ptarmigan

【龙族】黎明的踏浪者(五十)

《大地与山之王外传——先秦余音(中)》


公元前307年,年轻的公子稷即位秦王,时年24岁。身为秦国一代雄主,嬴稷在位长达五十六年,期间破合纵,弱六国,史称秦昭襄王。


秦之大策本为东出,公元前262年,在秦军不断东进的势头之下,秦国与赵国这两个军事强国终于在长平迎头相撞。


【秦昭襄王三十八年,中更胡阳(即魏客卿胡伤)攻赵阏与,不能取。】


【秦昭襄王四十年,悼太子(长子,名字失考)死魏,归葬芷阳(今陕西省西安市东)。】


【秦昭襄王四十二年,安国君(次子嬴柱,即秦孝文王)为太子。】


赵国,战国七雄之一,经过赵武灵王著名的胡服骑射军事改革,成为秦国东征以来最为强劲的对手,而马服君赵奢甚至在“阏与之战”中击败过十万秦军。

阏与之战后,秦军主将胡阳兵败自尽殉国,秦国被迫质太子於魏国,自此父子君臣永诀阴阳。


【秦昭襄王四十七年,秦使左庶长王龁攻韩,攻韩上党(今山西省长治市),上党降赵,秦因攻赵,赵发兵击秦,相距。】


阏与之战中取胜的赵国人有些自负,竟然欲在长平与秦国一争天下。但忘乎所以的赵人并没有意识到,秦国中最令人畏惧的战神,初次挂帅出征便在伊阙之战(公元前294年)斩首魏韩联军24万的白起,已经向着四十五万赵军挥起了死亡的镰刀。


【秦阴使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而王龁为尉裨将,令军中有敢泄武安君将者斩。】


白起作战,擅长避实击虚,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东方六国没有哪个国家没被被白起率领的秦军撕过肉,喝过血。


而这其中,大概也没有哪一个国家比楚国体会得更深。


伊阙之战后,韩魏两国元气大伤,秦国东出门户打开,但南方的楚国是秦国的最大威胁,可以北上进攻秦国东出之路。


公元前279年,秦国攻楚,白起率数万秦军顺汉水而下,攻取沿岸重镇,掠取汉水流域丰饶的粮草补给军需,沿途拆除桥梁,烧毁船只,自断后援分三路深入楚地,穿插到十几倍于秦军的楚军背后,大破楚军,重创楚国。


鄢郢之战中,白起将兵数万,先是修渠夜灌鄢城,淹死城中军民数以万计;而后攻占都城郢都,火烧楚过历代先王陵墓夷陵;楚王被迫迁都以求自保,而楚国也元气大伤,再也没有与秦国正面争雄的实力,白起之名自此声震列国。


可阏与之战大胜后心存侥幸的赵国人已经忘记了,秦昭襄王三十三年(公元前275年)秦国伐魏时,白起大破韩魏联军,枭首魏卒13万,赵将贾偃被斩于马下,沉赵卒2万于河底的惨烈教训。


此时的赵国,赵奢已死,廉颇老矣,日薄西山。


而秦国,正如日方升,饮马黄河,大出于天下。


秦赵对峙三年消耗战后,秦昭襄王下达全国动员令,征调秦国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应战,本人也亲赴河内前线,加封应征者爵位一级,六十万秦军开始集结,这也是秦国可以动员的全部兵力。


而在两千两百多年前的秦国,一个农耕国家,其总人口也不过四百万,竟为长平之战征召出了近百万的大军。


如果说关中八百里秦川沃野是天赐,那孝公时期商鞅变法的奖励耕战则是人和,秦国甚至还为此制定了《田律》、《厩苑律》、《仓律》、《徭律》、《效律》、《司空律》多种经济律法,以此来规范和促进农业的生产。


另外,作为最早广泛应用铁制农具和牛耕的国家,秦国保证了即使是在举国征兵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下,仍然有极高的劳动生产率。


与此同时,闻名中外的都江堰水利的修建,使得广袤的成都平原成为真正的天府之国,成为秦国后方的大粮仓。


充足的粮草,庞大的军队,秦昭襄王为白起做好的所有的准备,剩下的,就是看白起如何打赢这场大决战了。


【秦使武安君白起击,大破赵于长平,四十余万尽杀之。】


··············································


月以西沉,羊头山突兀地横亘于平原之上,一边通往长平前线,一边通往赵国的大后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地势平缓的山岭之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林,自山腰盘旋而上是一条平坦的小路。山间静默不语,甚至连小兽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响都听不见,但在山下,如黑色蛟龙般与夜色同样浓稠的黑影,如同幽灵般穿过山下密密树林,从后方直奔赵军百里石长城防线而来。


这支多达两万五千人的轻骑兵皆为不披甲的秦军死士,每个人短装,束皮带,用带钩,口中衔符,骑着黑色的骏马。这支骑兵,从长平出发,不过两日一夜,便绕过丹河,抵达了赵军的第三道防线百里石长城。


前锋抵达山下后立刻下马,以麻布包裹马蹄,套紧马嚼子。士卒们手持武器,手臂上系着白色的布巾,悄无声息地牵着马沿着小道向山上行进,步伐异常轻快。


这些秦军士卒们似乎完全不受夜间行军时常见的雀盲症的侵袭,一个个仿佛都能在黑夜视物一般,只是片刻功夫,就如静静上涨的黑色洪水般蔓延至了半山腰,与赵军的角楼遥遥相对。


从两员主将到下级的伍长、屯长再到麾下普通士卒,全都面无表情,既不兴奋,也不畏惧。长长的队伍中没有人喊,没有马嘶,在沉默的进逼中,只有手中剑、戈、戟、矛上闪耀着烁烁寒光。


这些黑沉沉的秦军士卒们组成了一片沉默的深海,而右臂上为了夜间作战而系上的白布,便如海面上无声燃烧的白色磷火。


山顶赵军营地灯火通明,实则防御空虚,赵括指挥赵军一味进攻,重兵集结前线,后方兵力严重不足,而这恰恰踩进了白起设下的圈套。


黑暗中,一双闪着微弱荧光的金眸闪了闪,像极了荒野里出现的狼眸,冰冷锐利,却又丝毫不被世俗所污染,有着人所没有的无邪。


然而看到这双眼,围在他身边的那些秦军士卒,便会安下心来,如同跟随头狼的狼群一样,睁大了金色的狼眸,伏低身体,全神贯注,似乎只需要一声令下,便会露出锋利獠牙,拼死搏杀。


夜间山顶风势强劲,迎面而来的山风似要吹得人仰马翻,可是空气干燥酷热,这让长途奇袭的秦军士卒们都感到口渴难耐。


这支队伍的主将是左庶长白仲,不符合实际年龄的娃娃脸上染满了风霜之色,黑色的布衫上也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可却丝毫不减浑身的气势,尤其是遮挡在黑色布巾下的一双深邃的金眸,极为犀利,令人不敢逼视。


白仲将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巾向上推了推,望着在风中哗哗作响的赵军大旗,金色的眸子变得更亮了,回头对副手向渠笑了笑,做了个口型。


(今夜可是刮得好大的东风呀。)


向渠一愣,马上领会了白仲话语中的未尽之意,阴郁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些许笑容,比了个唇形。


(的确是好大的风,卑将这就去办。)


··············································


秦军大将军幕府的军帐内,白起背着手注视着羊皮舆图,腰间的青铜佩剑鹿卢在暗淡的油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现在他的感觉很奇怪,意识很鲜明,却无法条理清晰地思考。


不,这样说其实也不对,他的确在思考着,只是心思走太远了,有些不着边际。


许多景色在他的眼前飞驰而过,那些景象全部与欢喜和幸福无缘,充满了流血与焦土,背叛与报复,看着这些景象,只会让人涌起无谓的感伤与难以承受的空虚。


所以,白起就把思路拉回眼前,琢磨起一件秦军马上要面对的事情:赵括已经落入了圈套,下面只需要一点一点地从赵军身上撕下肉来,等到四十五万赵军都折在长平,国内青壮皆亡,孤儿未长,赵国就再也没有与秦国一争长短的实力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赵括的人头拿到手。


想到这里,白起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临行前嬴稷高深莫测的眼神,对方含笑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笑意,尤其是那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瞳仁,是那么的陌生而又让人害怕。


还有那种极度热切,甚至让他恐惧到试图逃避的期待,这让白起觉得浑身发寒。


【大兄……】


君上,国主,嬴稷,或者说他的弟弟,在他身上寻找着一个被他压抑、甚至不断试图杀死的影子。


【马服子,那是耶梦加得,最喜欢自作聪明。】


嬴稷薄唇边寒冷笑意像是淬了毒、药,但神态却是又可爱又稚气,抓着他胳膊的手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您那么喜欢芬里厄,所以不会让耶梦加得把他吃掉的,对吧?】


仲郎……白起握紧了拳头,琥珀色的眼珠深沉如潭底,脸上覆上了一层冰寒之色,叫人看见了都能生生地打颤。


【两个只能活一个,这就是龙王双生子的宿命呵。】


军帐外忽然传来了铜殳和铜钺的交击声,军帐门口的帘布被掀了起来,王齕大步走了进来。


“上将军!”


王齕抱拳作揖,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喜色。白起停下步子,回头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了一丝喜悦。


“已经回来了?”


王齕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笑着说:“小儿幸不辱命!”


白起秘密来到长平前线后,仔细勘察地形,决心佯败撤退,诱使赵军进攻,逐步进入自己的埋伏圈。等到赵军深入到口袋阵中,白起又从侧翼派出了两支奇兵,一支为轻兵两万五千人,以武安君白起之子白仲为主将,长途跋涉,绕道赵军背后,奇袭了百里石长城防线,将赵军一分为二。


在赵军被分割的同时,秦军又派出五千轻骑兵切断赵军的粮道,同时斩断了四十五万赵军的后路,而这支奇兵的主将便是王齕之子王翦。


白起也跟着笑了,像是聊天一样,亲亲热热地同老朋友打趣道:“你家小子算是出息了,也算对得起你前几天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罪了。”


王齕听到这里,黑红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白起可没打算放过自己这个老实的同僚,揉了一下有些发红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


“你这个做阿翁的倒是活回去了,听到阿翦受了伤居然还会流眼泪,一大把年纪了,还哭得跟老小孩儿似的。想想我们年轻那会儿哪有这福气,受了多少伤,家里人搭理过没有?还有向寿和胡伤……”


说到这里,白起猛地顿住了,笑容退得干干净净,王齕心中一惊,心中思绪起伏不定,最后还是沉默不语。


阏与之战中胡伤兵败自尽,悼太子质魏薨逝,归葬芷阳。而向寿心胸狭窄,竟联合公孙衍把大将甘茂逼得出奔流亡齐国,最后还活生生气死了。


白起静了片刻,抬头看见王齕纠结的神情,摆摆手。


“行了,去把司马靳给我叫来。”


王齕松了口气,点头道:“喝!”然后起身离开大将军幕府。


而就在王齕掀起帘子准备出去时,白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他叫住了。待王齕来到身边,白起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只说:“先去看看阿翦,估计伤的不轻。”


王齕虽然在旁人眼中总是木讷外加中规中矩的形象,但这只是与可以封了神的武安君白起而言的,若他真是没有为将者的明锐洞察,又怎么可能在秦国武系诸将中声名仅次于白起之下?


此刻的王齕敏锐地觉察到了白起的反常,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白起是在惦记着白仲,毕竟战场上生死无常,而白起也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还在军中。


王齕看着白起冷淡镇静的模样,心中叹息,上将军果非常人也,唯一的爱子生死不明,却也依旧稳坐如山,半分悲色都不露于人前。但再深入想想却难受之极,将心比心,若王翦涉此险境,他王齕怕早已是悲苦愤然,哀痛之情浮于表象了。  


比起自己和司马靳有儿有女、儿孙满堂的境况,武安君白起虽然位高权重,但日子过得拿形单影只来形容都不为过。家里既没有主持中馈的夫人,也没几个可以帮衬干活的家仆,甚至连歌姬伶人都不蓄养,成天除了打仗、练兵、上朝和同僚联络感情之外,回府能干的事情大概也就只能教育儿子和看兵书了,生活简单到乏善可陈。


最可气的是眉县白家村的白氏族人,出了白起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竟然总是不闻不问,白起好心打发个小兵回去送些东西,这些个白氏族人见人活像见了鬼,好像上将军还会害他们不成。


回头想想也是,孟西白三氏又如何,嬴姓白氏之后又怎样?能让上将军从小苦得吃不饱饭,饿得还像个小萝卜头的时候就得跑去当兵求活路的老氏族,按照上将军爱憎分明的性子,早早划清界限也是理所当然的。


秦人男丁十五岁入了傅(预备役),而上将军十一岁就入了,十三岁就要拿着剑在战场上和人拼命,等到上将军被穰侯(魏冉)赏识了一飞冲天,他们也还算有点老秦人样子,没腆着脸来求上将军提携子孙,否则就算上将军不计较,他王齕也能忍,气性大的司马靳拼着被揍一顿,估计也要拿剑把他们给打出去。


再说了,明明根红苗正的老秦人出身,上将军最后居然会在朝堂上被划成大王最不喜欢的楚系,甚至民间还有流传上将军是楚国芈氏的流言,要说没这些个老氏族在背后当推手,他王齕第一个不信。


现在看看,白仲虽然不是上将军的亲子,但至少掏心掏肺地对上将军好,做不出那等狼心狗肺的事情来。


王齕浑然不觉自己的想法在崇尚血缘与家族的宗法制社会有多么的骇人听闻、大逆不道,只是全心全意地为他的上将军抱不平。


王齕左思右想,最后只能笨嘴拙舌地插了一句道:“还请大将军宽心,左庶长必能平安归来。”


停了一停,王齕又小声说道:“要不,这次回来,就把白仲调到大将军幕府来吧,这样也可以让他熟悉一下指挥作战的情况。”


实际上,这也是王齕早就有的想法。


秦国的“庶长”,最早是管理奴隶的军事首领,以后逐渐发展成了大庶长、左庶长、右庶长、驷车庶长等等;商鞅被封为左庶长时,主持了对秦国意义深远的商鞅变法;白起被封为左庶长之后,打赢了伊阙之战,威震天下;而王齕本人被封为左庶长之时,也已经可单独领兵攻韩伐赵了。


可换成白仲?同样都是左庶长了,到现在还被他老爹压着当死士和前锋在前面冲阵,虽说白仲力大无比,可单手扛鼎,徒手搏狮虎,这么做也算是物尽其用,但实在是不像话啊。


凭良心讲,白仲真说不上聪明,时常懵懂而少言寡语,搞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还全心全意服从父亲白起甚至到了恭顺的地步,这是为将者的硬伤,但是这也是上位者最喜欢的性子,出头的椽子有那么一两个就够了,多了只会头疼。


王齕虽出生关中频阳名门王氏,却也是是普通士卒出身,骨子里头有种天不怕地不怕,不可一世,甚至有些狂妄的性格。老秦人重血性和袍泽之义,但作战时却强悍勇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血腥凶残,这样的性子一旦失控,就会陷于疯狂,不知仁慈为何物,最后招来大败。


白仲为人中正平和,笨是笨,却能够全心全意专注于一件事,不会为外物动摇,将其做到登峰造极。而且白仲有着很多秦国将领所没有的优点,那就是作战时知进退,不贪心,不犹豫,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已经堪堪摸到了名将之道的边缘。至少每年咸阳大比,无论对手是谁,下了什么饵,白仲都没上过钩。


也正因为如此,白起和其余的裨将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择让白仲去领这支奇兵。他们都知道,白仲哪怕是死了,也一定能拼尽一切完成最初的任务。这样的性子,倒像是五大夫王陵,或者说赵国的廉颇,是个打消耗战的能手。


王陵的才能说不上多么出类拔萃,但是压得住阵脚;大胜也没多少场,但是从未遇到过一次大败;就算撞上赵奢,也能让对方像是遇上了乌龟一样无从下嘴。


反正,王陵每次出征时带了多少人,回头不能说是全须全尾吧,一大半也能给你捞回来,而他攻打的国家却得默默咽下一口血,东边少一座城池,西边被占了几块地,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王陵打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白仲对自己狠多了,无论何时都把完成任务和服从命令放在第一位。


还没等王齕还未说完,白起就打断了他,说道:“别说混账话,你这样做才是真把阿仲给毁了!”


“自穆公以来,我白氏族人世代为秦国打仗,每家每户都有儿孙死在战场上,却没有一个怕死躲在后面的。莫要说我,你老王家光你这一辈,在前锋营里呆过的就有五六个,阿翦出去拼命,你拦过他没?想要有出息,哪个不是生生死死的苦都尝了一遍?”


说完,白起咳了几声,而后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之中。王齕静静地听着,低着头不接话,也无须多说,他非常理解白起的心情。


又过了很久,白起的目光扫过王齕,又转到军帐的帘门上,冷哼了一声。


“司马靳,你给我滚进来!”


“上将军。”司马靳半掀开了帘子,脸上现出一丝晕红,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王齕一哂,心想司马靳如今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可是在武安君面前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定不下来。


白起不答,闭上双眼,指了指王齕对面的军案。司马靳冲王齕抱拳行礼,走到军案前坐了下来,王齕也会意地冲司马靳笑了下。


就在这时,军帐外的营地里传来了骚动。白起睁开眼,起身挑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王齕和司马靳对视了一样,也跟了出去。


刚走到外面,王齕迎着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似有若无的焦味,接着就看到了司马靳眼中的诧异。


王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璀璨的群星和光带般的银河下,丹河以东赵军屯粮的羊头山上竟然亮起了火光,火光里冒着冲天的浓烟。远远望去,浓烟和大火借着风势,轻而易举地把黑暗中蜿蜒起伏的群山抹进了金色的火团之中。


丹河以西的秦军们就站在扑面而来的大风中呆立着,看着丹河以东赵军屯粮之处冲上云霄的黑烟,耳边仿佛能够听到一片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白起回过身,随手解下了皮制的露指手套,淡淡道:“把校尉幕府的人都找来,该扎紧口袋了。”


一场预谋已久的杀戮盛宴,在黑夜里拉开了序幕。





PS:该死的居然还没写完,果然我已经陷入古装剧的海洋无法自拔了,o(╯□╰)o文章里有的BUG请无视吧~


PS1:本文设定王家四代是王齕(祖父)、王翦(父)、王贲(子)、王离(孙),王陵攻邯郸时还是五大夫,而且年龄也对不上,虽然王齕也不一定对的上OTZ~史载王离娶孙氏,育二子,即后世太原王氏与琅琊王氏的先祖。

本文中秦将之间的年龄关系上是王齕>白起>摎>王陵>司马靳>王翦>白仲,尼玛,长平之战里除了李牧还在A匈奴,乐毅老头子,赵奢挂了,项燕还是嫩瓜娃子,战国同时代的名将都到齐了有木有!


武成侯王翦他儿子通武侯王贲还没出生,等白起自尽,嬴稷去世,他才出生(轮回转世,下章会提到,因为杀人太多,有伤天和,王翦差一点和白起一样孤终生),正所谓一个去,一个来。


PS3:向渠——原创人物,向寿同族。向寿和嬴稷是好基友,但是结局不明。

     甘茂——甘罗的爷爷,标准文武双全,上朝能治国,下朝能打仗。


PS4:白起这么孤终身是有理由的,谁叫他是黑王尼格霍德的部分转世?老婆会死参考初代混血种诞生的血腥史,孩子是撕开了母亲的肚子爬出来的。儿子会挂,那是被白王秦昭襄王嬴稷搞死的【摊手~】

黑王不能有孩子,一旦有了孩子,父亲的力量就会被分散到儿子身上,自己会变得虚弱(参考四大君主),人性的一面会压到龙的一面,所以做梦都想唤醒黑王的白王怎么可能让孩子活下来。

嬴稷身体不好的原因我做了私设,芈八子在秦惠文王时期被秦惠后打压得很惨,公子稷其实应该已经在后宫斗争中死了,被白王借尸还魂了。

他的身体是人类,却强行容纳了龙的灵魂。秦宣太后不喜欢他,偏宠公子市和公子悝,秦宣太后一开始想立嬴稷的弟弟公子市为秦王的原因就是这个,她作为母亲的那一部分意识到嬴稷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了。

白起的情况也是一样,白氏族人们意识到这个孩子的不同,将他视作了鬼神的化身。


PS5:白起擅长水淹,白仲放火烧山了⊙﹏⊙b汗

前文中白起看见白仲的黄金瞳说这孩子的眼中也有虎狼之色,秦国被誉为虎狼之国,国民混血种的比例远高于山东六国,一个个晚上都自带人体夜视仪,大将军再也不用担心夜盲症啦~


评论

热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