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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黎明的踏浪者(三十六)

外传《黑瞎子——无名之虎》(上)

 

【2015年夏    中国杭州叶家】


吴邪放下芬格尔电话的时候,叶胜家六个月大的女儿叶莼正好爬累了趴在吴邪的肚皮上睡着了。他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在自己肚子上睡得甜甜的小女婴,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胎发,一直到妈妈亚纪过来把女儿抱去楼上睡觉。

 

“哟,乖徒弟。”跟着酒德亚纪进来的黑眼镜笑着走过来在吴邪对面的摇椅上坐下。

 

“哟,瞎子师傅。”吴邪也懒懒地回敬。

 

黑眼镜哈哈大笑起来:“小三爷你看起来最近过的不错。”

 

吴邪“嗯”了一声,嚼着一颗戒烟糖,淡淡道:“倒是你,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吧?”

 
 

黑瞎子在吴邪的单刀直入的询问下沉默了,一时间就连天井中蟋蟀的叫声也停止了。

 

“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吴邪看向黑眼镜。

 

过了一会儿,黑眼镜扶了扶墨镜,一哂道:“嗯······小三爷你现在讲话可真不留情。”

 

“为什不用那支血清?”沉默的吴邪终于开了口。

 

黑眼镜摇摇头,比张起灵还要年长的他正经起来有着十分成熟沉稳的风度,少倾他又开口道:


“以前世上没有黑瞎子。”

 
 

吴邪笑了笑,随口道:“以后呢?”

 
 

“以后?”黑眼镜不无嘲弄地说:“以后,世上说不定也不会有黑瞎子。”

 
 

吴邪支着下巴,开玩笑地说:“你这话可比那些不知所以然的预言实在多了。”


这当然是真话,黑瞎子只是一个道上的代号,不存在于过去,也不存在于未来,他所能抓住的,只有现在。只可惜,现在就连欺骗死神所偷来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解雨臣曾经告诉过吴邪,黑瞎子的汉姓姓齐,家族显赫,他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在德国有一个音乐和解剖学的学位,在行内开始出名是在很早之前了,主要是做国外考察的掮客。很低调,是陈皮阿四之前的代理人之一。

 
 

不过吴邪知道的比解雨臣想象的还要多。

 

黑眼镜的一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传奇,虽然他本人总认为是一个烂透了的故事,编成一块钱一本的地摊连环画都没人愿意看。

 
 

黑眼镜前半生的传奇在于他的家世,解雨臣曾经推测黑瞎子应该算是贵族体系少数不多的遗存者,事实上,黑眼镜的家世显赫到能让长沙老九门甚至张家给他行三跪九叩礼。


黑眼镜本名博尔济吉特·其木德巴尔斯,意为“乞颜之虎”,成吉思汗二弟哈布图哈萨尔的二十九代孙,其木德便是后来道上传说的黑瞎子姓氏“齐”的来源。

 

其木德巴尔斯之父乃是科尔沁左翼后旗扎萨克郡王、博多勒噶台亲王、蒙古铁骑“僧王”博尔济吉特·僧格林沁之孙那尔苏贝勒,其母乃是瑞郡王奕志第七女,多罗格格爱新觉罗·恒馨,满蒙贵族混血,名副其实的天潢贵胄。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其木德巴尔斯没有被他争夺嗣爵的弟弟阿尔穆灵圭陷害,出卖给慈禧太后变成围剿混血种秘党的死侍的基础上。

 

可惜,这世上被没有如果,无数的偶然和必然让其木德巴尔斯生命的一切向着脱轨的现实狂奔,在许多的历史事件背后,其实都有秘党的影子,人类和龙类的战争,贯穿了整部历史。

 

【与真龙为敌,逆天而行,乱中华上国风水,杀无赦。】

 
 

事实上此龙非彼龙,而清朝的皇帝和秘党之间本该没有冲突,当时秘党在中国活动非常隐蔽,仅仅限于当文物贩子,慈禧太后应该根本不知道秘党才对。

 

但是德国当时建议中国推行君主立宪,德国作为中国海军的武器商,和清朝政府的关系非常接近,政府认为一个君主立宪的中国对德国有利,中国的市场会对德国开放,德国人能够借这个机会参与到中国新型政府的组建中去,其实1906年的清朝立宪大纲,恰恰是以德国宪法为参考的。

 
 

德国人向中国推销德国式的君主立宪制很多年了,在德国的君主立宪制中,君主有很大的实权,而英国人营销的英式君主立宪制,君主是没有实权的,所以当然是德国人的方案会得到清朝政府的好感。


遗憾的是,秘党团体狮心会核心成员路山彦偏偏却是中国改革者中最激进的一派——革命党。路山彦在德国的很多活动,都在暗中积极宣传中国革命,这令德国上层一些人觉得推翻清政府也是一个选择,也会得到中国市场。因此,路山彦,乃至他背后的狮心会成为了清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清朝政府试图根除这群他们眼中的‘乱党’,而且目标不仅仅是路山彦,还有夏洛子爵、甘贝特侯爵和马耶克勋爵,这三位德意志贵族都支持废黜中国皇帝,而且他们三位在德国金融界和政治界的影响力极大。

 

有时事情就是那么的可笑,秘党在上千年的历史里一直防备着龙族,最后把秘党推到灭亡深渊边缘的,却是人类。


这次的事件就是彻底改变秘党历史,成为卡塞尔学院诞生契机的悲剧——“ 夏之哀悼”。

 

但是这件事的背后远没有那么简单,当清朝政府试图诛灭乱党的时候,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了一个了解秘党历史、具有龙族血统的人,然后这个人又在慈禧太后的面前提供了一整套方法。

 

这套方法极其地缜密,包括找到秘党在中国的交易人,把一具古龙的干尸作为标本卖到德国,同时他们又把一批龙族血统的死侍运输到汉堡,又以言灵之力唤醒了德国境内的死侍向卡塞尔庄园汇集。

 

这是一场围剿,龙类对混血同族的围剿,在帮清朝政府清剿乱党的同时,那个提建议的人可以把秘党从历史中抹掉,未来几十年内混血种很难在聚集起足够的战斗力,对抗龙族的力量处在一个真空期,而苏醒的龙族可以为所欲为。

 

而在那一大批死侍中,被亲弟弟阿尔穆灵圭扣上大逆罪名的其木德巴尔斯不幸位列其中,也是身份血统最高的一位,成为刺杀路山彦与梅涅克·卡塞尔的杀手。

 

夏之哀悼事件中,其木德巴尔斯被梅涅克·卡塞尔杀死了。


然后——


作为一个无名之人活了过来。

 
 

·········································

 

【1900年秋    德国卡塞尔庄园】

 
 

天空被铅一般的灰色所覆盖,在暴雨和强风之中,一个人影以虚弱的脚步摇摇晃晃地从化为废墟的卡塞尔庄园走出。

 
 

黄皮肤,黑头发,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是一个来自中国清朝的蒙古男人,他手里握着的腰刀已经断裂,正五品武官官服胸口方形“补子”上缝纫的“熊”图也被火焰烧毁了。

 

(要快点、快点离开这里。)


男人呼吸的节奏紊乱不堪,时缓时急,时而停顿,时而又大声喘息,最后发出混乱的咳嗽与干呕声,如同溺水得救的人。

 

(长生天在上·······)

 
 

男人匍匐在地,头也一阵阵地晕眩,甚至觉得自己要是不靠着什么东西就根本无法站立,而巨大的沉重感也让他无法顺利前行。


(我在呼吸,我的心在跳。)

 

他的脸上露出又像哭又像笑的神情,感受着久违的心跳,嘶哑扭曲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又骤然拔高了音调化作凄厉嘶吼,完全不像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


他无法知道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身体没法自如地移动,看着地上水洼,才发现脸色也是如同死人一样的苍白。

 

 

还有眼睛,暗金色的眼睛,幽幽的如同鬼火。

 
 

李雾月被路山彦子弹击中时的血液飞溅到了潜伏在废墟中的曾经名为博尔济吉特·其木德巴尔斯的死侍身上,初代种的龙血让他短暂地恢复了人的意识,但是最终还是不得不以以非人的身份迎来死亡。

 

 
 

突然,他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提了起来,下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其木德巴尔斯想要挣扎,却完全提不起力气。

 

“有意思。”

 
 

耳边传来一个尚且青涩却毫无温度的声音,用的是其木德巴尔斯完全无法理解的法语。

 
 

“真有意思。”

 

其木德巴尔斯勉强眯起眼睛睁开一条缝,昏暗的视觉里出现了一个打着黑伞的法国少年,棕色卷发被蓝色的丝带束在脑后,白皙的面孔精致秀气到了与其说是英俊,还不如说是美丽,只是充满怒气的动作和冰冷的眼神与他优雅的气质格格不入。

 

“我改主意了,不会在这里杀了你。”

 

少年松开了捏住对方下巴的手,向着钳制住其木德巴尔斯的男人点点头。

 

“沙威,把他带走。”

 

其木德感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都被人拷上了镣铐,嘴巴也戴上金属的口栅,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巨大的沉重感压迫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在那之前——他恍惚发觉自己用满语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你是谁?”

 

“居然还保有了这种程度的理智吗?”

 

少年像是听懂了其木德的话,感兴趣地微微抬了抬下颌。

 

“你是在问我吗,污秽的家伙?”

 

少年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如堕天使般晦暗的微笑。

 

“夏尔·勒内·阿贝尔·居伊·德·洛朗,你可以叫我洛朗男爵。”

 
 
 
 
 
 
 


 
 

PS1:这个番外与《龙族前传悼亡之翼》紧密相连,我设定黑瞎子就是慈禧太后派去卡塞尔庄园围剿秘党中死侍的领队。

 
 
 

原著中黑瞎子的身份扑朔迷离,我看烦了,不知道是蒙古族人还是汉族人,好,那直接混血得了;家世显赫,好,直接给你按一个近代中国大大有名的蒙古王爷当祖先;不知道活了多久,好,简单啊,也是混血种就可以了。

 

可惜了,黑瞎子是死侍,在夏之哀悼事件中身上喝了初代种的了龙血暂时恢复了神智,然后和金刚狼一样被秘党中过来打扫战场洛朗男爵拷走了。

 

 

黑瞎子一直戴墨镜的原因就在这里,他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他的死侍化无法逆转。秘党考虑到他的研究价值放了他一马,让他可以寻找解除死侍化的方法,作为交换,黑瞎子在监视下为卡塞尔干脏活,但是卡塞尔并不承认他的存在。

 
 

过了一百多年,黑瞎子也累了,觉得想放弃了。吴邪说的血清就是尼伯龙根计划中的古龙血清,但是成功的机会并不大,吴邪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幸运儿。黑瞎子不打算赌了,他想用自己剩下不多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对得起小花么你!】

 
 

PS2:黑瞎子蒙古名字为其木德巴尔斯,意思是蓝眼睛的老虎。其木德源于乞颜,乃是蒙古最古老的始祖部落之一,意思是“蓝眼睛的人”(我设定黑瞎子原来眼睛是蓝色的),可能有高加索人血统,乞颜分化出了博尔济吉特氏,其木德后来改为汉姓齐。

 
 

PS3:夏尔·勒内·阿贝尔·居伊·德·洛朗男爵,法国人,秘党核心成员,但非狮心会成员(秘党有很多个团体)设定为《龙族四奥丁之渊》中出现的秘党长老伊丽莎白·洛朗(22岁)的高祖父,原型参考《黑执事》中的小伯爵夏尔,原著描述洛朗家以在混血种中出美貌的后代而闻名,所以当然是个美少年~他和昂热的关系很要好哦~【所以黑瞎子惨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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