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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黎明的踏浪者(十七)

断章六《叹息之阴雨》



正当台风直击市中心的时候,哈特曼回到了市区。在他被雨淋得满身湿漉漉的进到黑太子集团的大楼后,迎接他的排场惊得哈特曼差点把手提箱掉在了地上。


冰冷无机质的商务办公大厅瞬间变得富丽堂皇如同宫殿,身上原本湿哒哒的衣服都干得透透的。


“呀~曼弗雷德,你好啊。”


和路明非长得有八分像的小男孩笑眯眯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朝他挥手。


“回来的真快,才过了一天而已耶。”


哈特曼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点点头,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痛,他真心受不了对方用和路明非那么像的脸做出这种表情。


“因为听说台风要来,所以我在机场封闭前先赶回来了。”


路鸣泽点点头,然后歪着脑袋向哈特曼伸出双臂,但哈特曼只是把手上的箱子放到了地上。


“真是无情呐,要是哥哥你这会儿就该抱起来举高高了吧。”男孩做出很伤心的表情,甚至不惜夸张到红了眼圈。


不,我会先去换衣服,要是两个人一起感冒也不知道谁照顾谁了。不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有关你说的那个诸神之黄昏的后续,我在北爱尔兰和德国查到了很有意思的证据。”


【世界末日的暴风雨过去了,天地都毁灭了,极少数还活著的神都逃往南方去,一对人类男女藏身世界树的树洞中,饮用晨露,生存了下来。】


【时间过去了,从他们脚下的大海中涌现出新的大地。死去的光神巴尔德尔和盲神霍德也复活归来。这片大地比已经毁灭的旧世界更美丽,绿意更深浓,水果树上结实累累,潺潺的水声在清晨新鲜的空气中传来。】


【在这遥远的南方,美丽的平原仍和以往一样存在,幸存的诸神踏著平原上的绿草走过,在草丛中,他们彷佛见到以往在度过的黄金岁月。】


【怀著深沈的喜悦,诸神似乎又在这和平的新天地中找到那已经崩溃的奥丁的宫殿和英灵殿的残迹。他们依稀又像走入了英灵殿的大厅,幸存的诸神相视,且惊且喜,各人心中都有无尽的怀思,大家不禁喜极而泣,决心重建记忆中那如此鲜明的宫殿,重建一个全新的幸福天地……】


“此蒙福之地,古之名为阿尔斯特,绿之岛,影之国(Isle of Skye)的镜像。现今我们称之为——”


哈特曼吸了一口气。


“翡翠的岛国——爱尔兰。”


路鸣泽的眼神变了,原本故做天真的表情消失了,他那冷笑般微微上扬可以知道他很兴奋。


“这么说,就是我想的那样吗?”


“阿尔斯特神话是北欧神话的变体,深海巨人族弗莫尔(Fomoire)和达努神族(Tuatha Dé Danann)的战争也许正是阿萨神族与华纳神族战争的延续。”


“而阿萨神族的奥丁(Odin),巨人族的邪眼魔王巴罗尔(Balor),达努神族的光与太阳之神鲁格•麦克•埃索伦(Lugh mac Ethlenn),古兰的猛犬库丘林(Cuchulain)或许原本就就是同一人。”


“嗯,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对方的尾巴也扫得很干净。”


虽然哈特曼很想把自己查到的故事从头说到尾,可惜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我最初是去多佛白色的山崖找了盖尔人英雄——太阳骑士高文(Gawain)的坟墓,想要看看有没有记录阿瓦隆的线索,毕竟传言中亡者之地影之国(Isle of Skye)的所在地便是今天的苏格兰,而且他将自己和女巫格兰薇小姐生下的那个男孩起名为金伽凛(金加伦海沟)让我有些在意,不过似乎也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什么嘛,结果还是没有抓住小辫子么?”


“那倒不是,最后让我找到了赤枝骑士团(Red Branch )成员弗拉加•马克雷米兹(Flaga  Makuremitts)和弗格斯•马克•罗伊(Fergus Mac Roich)家族后裔的坟墓,然后——


“发现了这个。”


说完,哈特曼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脚边的手提箱,一种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路鸣泽从对方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箱子里封印着极为强大的炼金器具。


“这也算是一个佐证。”


“哦——看来你很有本事嘛,老爸。”


哈特曼被坏心眼的小魔鬼噎了一下,摇摇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追溯了爱尔兰王国马克雷米兹家族的家系谱,最后一位拥有弗拉加之名的吉尔迈耶•马克雷米兹死于1602年,他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芬德终身未婚,也没有后裔。而小女儿涅萨——”


他顿了一下。


“1609年英格兰占领爱尔兰,涅萨•马克雷米兹带着家族保存的一百多卷羊皮纸和一个石箱渡海逃亡到了欧洲。”


“你真是令我吃惊,哈特曼,你要是被卡塞尔学院开除的话就到我这里来好了,我让你当我的专属助理。”


“你不是只要女孩子的么。不提这个,有趣的事情在后面——”


说到这里,哈特曼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进门就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左手。他的手上戴着一只纯黑的皮质手套,皮革间透出暗色的血之纹路。


 “涅萨•马克雷米兹最后的落脚地似乎是神圣罗马帝国公爵约翰•弗雷德里克一世统治的符腾堡公国。”


听到这里,路鸣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质的笑容。


 “碰”的一声,地上的手提箱发出了打开的声音,伴随着“滋滋”作响的蓝色雷电,哈特曼的背后浮起了一只铅色的石球。


“虽然很稀薄,但是我身上也流着马克雷米兹的血。”


哈特曼戴着手套的左手握拳靠在了胸口。


“我是这世上最后一位继承了‘应答者’弗拉加拉克(Flagalac)的马克雷米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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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楚子航猛踩刹车。车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停在雨幕中,横在空荡荡的高架路上,楚子航打开车顶天窗,靠在座椅靠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仿佛全世界的雨都从那个天窗里灌了进来,坚硬的冰冷的雨,抽在他脸上……抽打在他的脸上。他感觉不到冷夜感觉不到痛,耳边穿插回放着男人的声音和那首歌。


不知是因为被雨淋湿而感到寒冷,还是内心的绝望,独自一个人坐在黑色轿车里的楚子航面色苍白。


他努力喘着粗气,喉咙发出细小的声音,焦灼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喉咙。


“爸爸••••••路••••••明非。”


喉咙被哽住了,楚子航小声喘息着,几乎要瘫倒了。


【师兄】


那双总是直视着自己的紫色的双眸,是那么的温柔,而又带着一抹悲伤的色彩——


【我会把叔叔带回来的】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自己用尽全力也不能把它再压下去,颤抖也停不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我已经尽力。】


眼眶再一次湿润了,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那种负罪感根本无法控制。


【告诉父亲,我仍然爱他!】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这样。


(路明非解开了安全带,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那狭小的天窗轻轻巧巧的就被他翻了出去,随后他便直立在了车子后方的盖子上。)


(并拢的两指搭在唇上,低低地发出尖锐的爆音。)


(后视镜中,男孩在旋转的暴风中巍然屹立。)


(在飞溅的雨水中,他微微一笑,回头踏入了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我不要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


楚子航低着头,用左手紧紧地抓住了右臂,嘴唇都咬出了鲜血,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叫出声的冲动。


他知道事情最后一定会变成这样。


他对于这样懦弱无知的自己感到悔恨不已。


他对于这样自私无能的自己感到厌恶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子航趴在方向盘上,像是要吐出血一般用尽全力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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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几乎已经化为了浅浅的湖,车道完全浸泡在雨水中,强风让柳树一般的街灯犹如折断一般。


天空一片黑暗。


在暴风雨中,一辆明显改装违法的吉普车以超出常理的速度飞驰在沥青的路面上。


“啊啊,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哈特曼的脸色发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乎都颤抖了起来。


“大海与水之子的那对还没孵化出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青铜与火之王的康斯坦丁和诺顿,一个是躁郁症患者,一个懦弱的像女孩子。大地与山之王的耶梦加得和芬里厄,一个是精神分裂,一个就是弱智儿童。李雾月,哦不,维那个喜欢做梦的家伙也天真到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结果——”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俄国混血的年轻人哈哈哈大笑着,令人毛骨悚然。


“我居然也会被威力那个家伙耍了。”


那种感觉绝对不是高兴,年轻人像是把做出来的笑容贴在脸上一样,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毒素。


“诸神之父奥丁?天空的人格化,世界的统治者,司掌战争、权力、智慧、魔法和死亡。我说,威力他是认真的吗?”


“看不出来他的野心这么大,隐藏在神话的背后推动历史,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放过我吧,你这笑声太魔性了我承受不来。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再说那么多神经病龙王里总得有一个长了脑子的拉高平均分,我现在比较关心明非会怎么样。”


哈特曼恨恨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这家伙活脱脱就是龙族蛇精病和中二病的源头,一发神经,有人就要阵亡了,和昂热那个疯子一样半斤八两。


“啊,你说哥哥?”


零号,或者说依附在这个身体里的路鸣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你这个忠诚的骑士埃克托不已经在路上了吗?”


“你的心还真是宽,那毕竟另一个天空与风之王,不仅好战而且长于智谋,你到底是对我多有自信啊?”


哈特曼努力保持着冷静,一边用带刺的口吻说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尘埃,你可是现今卡塞尔学院中唯一一个能够多次使用112号序列以上言灵依旧安然无恙的混血种呐。”


“现在我们要比他快一步,我们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对你却一无所知。威力自以为占据了所有的优势,却不知道我们也抓住了他的弱点。”


路鸣泽笑嘻嘻地看着哈特曼,不容置疑地宣告着。


“再说了,即使是真正的奥丁又算什么,哥哥才是有资格咆哮世间的怪物,当他怒吼的时候,诸王只能跪拜!”


“•••••••”


路鸣泽突然顿住了,“咦”地一声张大了嘴巴,眉毛吃惊地向下垂。


“怎么了?”


哈特曼意外地看着突然一言不发的路鸣泽,后者正发愣地注视着眼前的模糊的挡风玻璃。


“啊哈。”


路鸣泽脸上又浮现出了如同狐狸一样的笑容,猛地推开了越野吉普车的车门。


“喂•••••••你!”


吹进来的雨水瞬间将哈特曼浇了个透心凉。


 “好了,大戏要开场了,你得赶上最后的送葬啊。”


路鸣泽咯咯地笑了,化为小男孩的灵体悬浮在空中,犹如演讲一般的在暴风雨中张开了双臂。


“凡我们恨的,都该死!”


下一秒,像是沉到水里一般,年轻人失去了踪影。


“——混蛋•••••••!”


也不知道是想要针对什么人,哈特曼大叫着。




PS1:本文中,昂热和路鸣泽这两只狐狸沆瀣一气,哈特曼夹在当中就是个超级苦逼的跑腿男。路鸣泽就按照读者的猜想,设定为白王好了,两个老妖怪为了干掉龙族四大君主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这里路鸣泽的灵体是小魔鬼,但是现实世界里依附在了零号的肉身上,这个肉体在1991年天鹅港事件时作为黑王的代行体存在于人间,性格是路明非和路鸣泽的混合体。


PS2:爱克托骑士就是当年遵循尤瑟王命令秘密抚养亚瑟的骑士,就像哈特曼秘密抚养明非一样,至于路鸣泽说这话时在想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PS3:本文的神话故事时参照了奈须蘑菇的《fate》系列,其中红A说过,爱尔兰光之御子的刺穿死棘之枪的原典就是北欧神话中“大神的宣言”贡格尼尔,而且在破坏力上已经超越了后者。


于是,我的脑洞大开了。


天空神奥丁有两个兄弟,威力和维,参照耶梦加得+芬里厄=海拉,威力+维=奥丁=天空与风之王的完全体。


然后阿尔斯特神话和北欧神话的套路真TM的像你知道吗?


凯尔特神话、亚瑟王的史诗也和阿尔斯特神话套路也太TM的像好不好!


特别是影之国活脱脱就是尼伯龙根的王者之国的翻版,而且经过后人的穿凿附会,亚瑟王传说中阿瓦隆之类的地方也可以解释成同一个地方,毕竟尤瑟王外号黑龙王,亚瑟王为红龙王,也就是说——


尼伯龙根=影之国=阿瓦隆。


然后,诸神之黄昏中所说的新天地=英伦三岛。


北欧神自海而来,而阿萨神族都是肌肉男,那不就是粗犷的深海巨人族和本土纤细貌美的达努神族(对应华纳神族,参考弗雷和弗蕾亚)的战斗么?


巨人族的头头是独眼,奥丁也是独眼,你让我怎么不能想偏?


库丘林能够使用刺穿死棘之枪(即贡格尼尔),打架发疯的时候形象大变,活脱脱恶魔再世,杀人盈野(好几百个妇女和小孩),而且喜欢和各种姑娘搞外遇,什么女神、女巫、女王、女战士都泡上手了,然后一个人单挑一个国家的军队,你说他不是龙王也太牵强了不是?


然后,库丘林的刺穿死翔之枪,光之神鲁格所用的武器布里欧纳克(Brionac)“轰击五星”发动的时候居然和贡格尼尔超级像啊哦~


然后贡格尼尔的必中属性,因果律属性和刺穿死棘之枪、布里纳欧克更加是一模一样的哦~


SO,实际上你们就是同一个神了好不好。


PS4:Then,我的脑洞就更大了,这不就有对付奥丁的方法了么~


第一,如果说库丘林=奥丁=天空与风之王之一的威力,那么在享受北欧神话对于他的保护的同时,他也必然受制于身为这些神话人物所发下誓约的限制,毕竟誓约是凯尔特神话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连神明都不能例外。


好,库丘林曾经发誓,必然会败于好友弗格斯·马克·罗伊的螺旋剑——卡拉德波加(Caladbolg)下一次。而凯尔特神话中的Geis等同于对着贡格尼尔的枪尖发誓,一旦破誓,必会死去,所以螺旋剑必然会击中对方,给予伤害。


第二,赤枝骑士弗拉加的‘应答者’魔剑“弗拉加拉克”是和刺穿死棘之枪完全相反却等级相同的宝具,它是后发而先至,也就是说在对方发动贡格尼尔的那一瞬间,时间线上弗拉加拉克必然会先击中对方,是少数可以击败持有贡格尼尔之人的武器。


第三,奈须蘑菇说过,即使是刺穿死棘之枪(贡格尼尔)也决非完全无法避开的,只要你的幸运值够高,比如说A级或者S级(参照Saber),而路明非是黑王,等级在对方之上;哈特曼是穿越者,来自大宇宙盒子之外,他们两个都是BUG,大概是龙族世界唯二可以避开这把枪的幸运儿。


第四,重点来了,既然可以这样剥掉天空与风之王威力隐藏的神族外衣,那么下面就可以按照对付龙王的办法对付他了。


第五,我的脑子成漏勺了,我是作者,我要干掉这阴险的家伙你们有意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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