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armigan

【龙族】黎明的踏浪者(八)

在这里先要感谢【还朝】大大的脑洞,因为这个我的脑袋成了漏斗~然后诞生了这篇文,虽然风格和【还朝】大大想的有些不一样~



断章二《新时代的涛声》(上)


2003年


美国 伊利诺伊州


卡塞尔学院

 

阳光灿烂的午后,红茶飘散着沁人的香气,只可惜喝茶的人内心黑得像暴雨天。

 

“任务完成的很完美,所以无故滞留阿尔汉格尔斯克州一个星期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话说回来,”昂热笑眯眯地看着曼弗雷德·哈特曼,优雅地拨了拨别在胸口的红玫瑰,开口道:“哈特曼,回来以后去过富山那里了吗?”

 

“我不懂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去那个看深井冰的地方,”哈特曼放下杯子吐槽,完全无视了这个所谓“看深井冰”的是自己同事的这个事实。

 

“那不是看‘深井冰‘,请称呼‘心理辅导员’这个专业名词。”

 

“那不就是看深井冰的么,而且昂热校长,你知道心理辅导治疗是怎么回事。雅史不敢给我做催眠,而其余的······”

 

曼弗雷德耸耸肩,点了点太阳穴上的伤疤。


“而且这都过了四十年了,临床上早就可以定义为被治愈了不是吗?

 

 “不要这样说嘛。”昂热挑起眉。“富山雅史先生是优秀的混血种精神病学家,在过去的四十年间,他通过开展分析取向心理治疗、人本主义心理治疗、行为治疗和认知治疗等多种方式,帮助无数患者重新返回学习和工作的舞台。你配合富山的工作,也是顺带堵了校董会的嘴么。”

 

“停停停。”

 

哈特曼满脸黑线,“副校长那个家里蹲是不是又拉着你看了什么有的没的,我怎么听校长你说的话那么像中国长O医院的电视广告来着?“

 

“哈哈哈哈。”昂热爽朗地笑了,“这么明显啊?因为卡塞尔学院要向亚洲进行招生了,范围定在中国,学院也要采取全中文式的教育,我这不是在提前练习么?”

 

“校长还需要练习?”哈特曼嘀咕,“我记得初代狮心会中的路山彦前辈就是中国人吧,他应该教过你中国话吧?”

 

“那是当然,我还背过下过一整本的《论语》!”

 

昂热兴高采烈地说,“梅涅克到最后还会把‘孔子曰’念成‘孔己曰’,我觉得路山彦一直恨不得亲自上去把他的舌头撸直,因为就连鬼的中国话都说得比他好。”

 

哈特曼在心里呵呵了两声,S级的梅涅克前辈会学不好中文?又不是俄国人大舌头音发的太多了,德国人那小舌头音最多就是吐不吐痰的问题,明明就是趁机想单独吃豆腐。

 

还有把梅涅克的舌头撸直,用自己的舌头吗?看不出来路山彦前辈这么奔放,路麟城能出生还真幸运,感谢100多年前中国清朝的早婚早育政策。

 

但一想到那对已经失踪在尼伯龙根的模范混血种夫妇——路麟城和乔薇尼,哈特曼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而昂热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了。

 

“实话实说吧,校长。”哈特曼向前倾身,“学院将招生范围扩展到中国,是不是那颗在罗布泊丢失的龙卵有下落了。”

 

“青铜与火之王的觉醒。”昂热微微颌首,“就在这个世纪,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那可是自称龙的传人的国家,”哈特曼向后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这样打破他们的三观好吗?” 

 

“不过现在都是革命党人的后裔。”昂热直接化用了103年前路山彦的一句话。“一切牛鬼蛇神都必须打倒。”

 

“不,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保护传统文化了,校长你OUT了。”说完哈特曼站起身,然后前跨出一步,轻轻踢了一下后脚跟,双手搭在裤缝两侧立正。

 

“那么,校长——”

 

“别别别······不用这么正式,”昂热举起一只手打断他,“而且这次的任务和屠龙没关系。”

 

“哈?”


哈特曼一脸怀疑地看着昂热,觉得自己好像中套了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感觉。


“校长你不是让我去中国屠龙难不成还是去拐骗那些高考考傻的高中生?”

 

“你先坐下来。”昂热笑的活像一只蓝眼睛的白毛大狐狸,“而且看着你这德式站姿我实在紧张,而且有种条件反射性想拔枪的冲动。”

 

哈特曼觉得更古怪了,“我这站姿是曼施坦因元帅(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元帅)教出来,有问题校长你早三十年怎么没和格尔德(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说去,而且不是你说在美国比起苏联人还是德国人更加不奇怪吗?再说了,校长你参战的时候德国海军还在和英国舰队死磕,退而求其次波罗的海的那些更加碰不到,你想拔枪也该是对着富山啊?”

 

听着哈特曼说完上述一大段连标点都不带的白烂话却气都不喘一句,昂热苦笑,早换四十年前,对方除了“是”、“好”、“明白”之外什么话都不会说,给他布置任务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想灌了水泥一样安静窒息。

 

“曼弗雷德,”昂热扫眼对上卡塞尔学院曾经最优秀也是最不稳定学员那双夺目的蓝眸。


“这次是有个······请求。”

 

哈特曼敛了所有的表情,又恢复到阅兵时的标准站姿。

 

昂热叹了口气,使劲揉揉额头,“好吧,是路明非。”

 

哈特曼吃惊地睁大眼,双手在身体两侧握成拳,目光变得狠厉起来。

 

“校董会的人又说了什么?”

 

“不,他们什么都不记得。”昂热语气反常的平静,“迷失在尼伯龙根里的人会在世间失去一切存在过的痕迹,如果不是因为明非,就连我们都不会记得路麟城和乔薇尼。”

 

“但是我记得,校长记得,副校长也记得。”

 

哈特曼仍一动不动地站在,毫无感情地看着昂热,“我很早以前就怀疑过一件事,薇妮雅(即乔薇尼)生产时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的只是因为两个靠近临界血限的S级混血种可能会生出一条纯血的龙类么?但是那些铺天盖地的死侍是怎么回事?”

 

“还有——”


哈特曼挺直身,几乎是面含挑战地看着昂热。


您是个了不起的复仇者,会将所有的仇恨和恶意当做美酒一起喝下去,夏之哀悼事件中初代狮心会获得了黑王之卵,您将它怎么了?”

 

昂热抬起头,“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是危险的,哈特曼先生。”他的声音并不大,蓝色的双眼如同剃刀一般锐利地审视着曼弗雷德。

 

“你所受过的训练应该没有哪条教过你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如此不理智的话。”

 

有那么短暂的且让人不适的一瞬。

 

“我已经是局中人了不是吗?”

 

哈特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体姿势僵硬,面若冰霜。

 

“黑王之卵已经孵化了是不是?就是薇妮雅的孩子。”

 

哈特曼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那些长老的小动作从来没停过,那次审判会上闹得那么大,我和麟城都进了急救室,而薇妮娅和宝宝却平安无事,那是黑王在保护他的母亲。”

 

“当你发现我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愤怒的想要杀了我的感觉呢?”

 

昂热看着皱着眉头的哈特曼,冷笑着说出了极其讽刺辛辣的言词,丝毫不介意自己将会得到的是怎么样的回馈。

  

“不过,我也就是这样的男人啊,将自己的学生当做复仇的工具,想要……”

 

“不,校长——”哈特曼难得失礼地打断了昂热的话,“不是你,而是黑色的皇帝回应了人类的祈愿。”

 

“黑之王尼德霍格,象征着绝望的黑龙,他是所有龙类的唯一祖先,至尊至德至力的无上存在,龙族文明最深处的究极存在,实力无可限量。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以神之名将人类当做羊群放牧。”

 

哈特曼一脸平静的注视着试图用语言来激怒自己的昂热。

 

“那是我们听过的传说。”

 

“但是我亲眼见过路明非,如果那是伪装,那对于出生不曾明白人心的龙族来说也实在是太过巧妙了。”


那种表情,绝不是刻意的伪装,更加不是怒极必反之后的产物。


”他在我的怀里,在哭。“

 

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声音。 

 

和人类一模一样的姿态。 

 

作为生命来说柔弱无力的婴儿正在哭泣着。 


“那只是一个孩子,和所有诞生于世的人类的孩子没什么不同。”


他睡在我的胸口,我抱着他。


一瞬间,胸口空落落的大洞好像被一点点填满了。

 

昂热能够看得出,哈特曼这时所表达的,绝对是由自己发于内心的,真实的感受所集合出的情感。


昂热还记得哈特曼抱着婴儿的样子,这个外表年轻的家伙站在废墟和瓦砾中,身上还带着战斗过后的血。


但是看到孩子的那一瞬,他就把剑扔得远远的,只是专心致志地逗弄着襁褓里的男孩,时不时的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动作温柔而可靠。 

 

“我们的每一个想法,都被他感知到了,卡塞尔前辈想要击败龙王的心,校长您想要埋葬四大君主的愿望,路麟城和乔薇尼身为父母的渴望。”

 

“他放弃了龙族,却听到了人类的愿望,然后回应了。”

 

“因为太过孤独了,所以想要被需要,想要被爱。”

 

昂热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悲伤,看向了哈特曼。

 

“你知道你在有着多么危险的想法吗?这种猜想等于是推翻了混血种几千年来战斗理由的本身。”

 

“不,所有牺牲同志的血并不会白流。”

 

像是在期待着必将到来的事物一样,哈特曼的嘴角略过一丝笑意。

 

“终局已经临近了,并非世界的终局,而是龙族与神话时代的终局不是吗?”

 

“世间只有尼德霍格这一条黑龙,从过去,到现在,然后到未来。”昂热斟酌着,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100多年前,天空与风之王曾经说过一个预言:黑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他的苏醒无人可以提前,也无人可以押后,他更无法被毁灭。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这一点,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能杀死黑王的,只有新的黑王······或者黑王自己。”

 

哈特曼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昂热。

 

“我在中东地区执行任务时曾经听到过这么一个说法,吞噬世界怪物的样子有三种:不得口吐人言,不得现明正身,而且不是不死之身就毫无意义。”

 

“所以黑王尼德霍格并非世界终结的本身,他是使者,如同自然灾害发生前的一种征兆。作为一种现象,那又怎么可能被阻止?”

 

“校长,既然您没有在第一时间排除这个威胁,看来已经做了决定不是吗?”

 

哈特曼细心的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我们都泥足深陷,昂热校长,不想把所有人都送上绝路就需要别人的帮助,不管您信不信,每个时代都会有和您志同道合的人,而他们也一直都在等着您开口。而且你打算把明非塞回去再生一次吗?乔薇尼会杀了你的。”

 

哈特曼前面的话还很正经,结果到了最后一句瞬间画风又变得古怪了。

 

“好吧。”昂热差点笑出来,却故意加重语气逼问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了?”

 

“当然。”哈特曼挑眉,“就请把那个孩子交给我吧,我会尽力去做的。”

 

“我们一起生活,让他和我一起学习人类该学的东西吧。学会哭、学会笑,学会歌唱,去欣赏这个世界上所有美丽的东西。因为曾经被给予过这样的爱,然后也会有能力同样的去爱别人。不过——”

 

说到这里,哈特曼看向昂热,似乎内心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然后重建了起来,犹豫着开口道:

 

“像校长您这样钢铁的男子汉,为什么也会相信这种娘娘腔的故事桥段呐?”

 

“是吗?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无敌的男子汉啊!”

 

昂热恢复了他一贯花花公子式的表情,“不过就像你说的,不管是混血种还是龙,只要扒掉外面那层皮也都是个死小孩。发现这点的你总算是半个大人了。”

 

“校长。”

 

“不过这很危险,而且威胁不仅来自龙族。”

 

昂热的表情很严肃,“明非身上蕴含着人类无法想象的力量,当他身上的光辉令世界炫目的时候······你知道那些家族心里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哈特曼没有对那些混血种世家给予抨击,但是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愤怒的古怪的平静。

 

他所极力抗拒的,就是这种大敌来临前,各方依旧心怀鬼胎的不利局面。

 

“您也许觉得我天真,但是阴谋诡计何时会赢过堂堂正正的阳谋?”


哈特曼叹了一口气,“在危机时刻,借志同道合伙伴的一臂之力,我便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这便是我全部的力量,包括我的战友。”


哈特曼的语调变得十分柔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这也是她交给我的生存之道。”

 

“哈哈哈,说得好!昂热你看看,多好的小伙子,说教的时候都像在吟诗。”


 副校长弗拉梅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雕花的木门在他身后毫不优雅的“乓”地关上了。


“昂热你也不学学,亏你还是英国人,说话写诗还比不上一个德国人。”


“放心,曼弗雷德你专心带孩子,那些个老不死的交给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了!”


“哟,哈特曼你别紧张,现在卡塞尔已经不是军营了。”看着想要向他敬礼的哈特曼,守夜人风骚地拨了拨牛仔帽。

 

“我也不是个拘泥于礼节的人。”


守夜人又添上一句,笑容带着痞气,随即一屁股坐上了椅子,那慵懒的坐姿与哈特曼腰板挺直的站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哈特曼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不论出于天生德意志的古板刚正的性格,还是后期苏维埃式的铁血教育,他都无法接受弗拉梅尔副校长这种放荡不羁的美国式牛仔做派,因为至少风流倜傥的昂热校长还能被称为法国式的优雅浪漫。

 

“那是你没听过他之前吐槽的话,骚货。”


昂热哼哼了两声,“那个丫头直接把他从一个普希金式的忧郁派诗人搞成了一种大戈壁上的奇幻生物,动不动就给你漏一句白烂话出来。”

 

“昂热你也上网啊?居然知道草泥马?”

 

“那不是羊驼么?”

 

“中国人给起的昵称。”

 

“哦,是这样。”

 

很好,哈特曼决定收回前言,这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

 

“弗拉梅尔教授,明非怎么样了?”

 

觉得这样下去话题会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哈特曼艰难地插话。


“嘛,算了。明非……”

 

守夜人的笑意参杂了丝丝的苦涩与愧疚。

  

“看来世上只有妈妈好啊。”

 



PS1:故事的时间线一下子跳到了千禧年之后,番外下一章放出来。我们的主角大大要踏上汤姆苏之路了,明非,你的新爸爸来了(明明是爷爷了啊好不好!)


PS2:路麟城和乔薇尼的话,正传里描写不会太多,但是都是很有魅力的人物,参考《火影忍者》中的水门爸爸和辛玖奈妈妈,伟大的父母啊!连九尾都为之折服,所以才有资格成为尼德霍格的爸爸妈妈。


我设定他们因为任务被困在尼伯龙根之中了,所以龙四中混血种会议中似乎没人知道他们了,其实他们不是不存在的,只是被别人忘记了。而昂热,弗拉梅尔和哈特曼因为明非出生时守在产房,所以受到黑王之力的影响,所以没有忘记。


PS3:明妃的性格和原著会有很大的不同,但是不变的是他的善良和真诚,因为大地与山之王夏弥说过,龙诞生于世之时,也是和人类一样的孩子啊。


PS4:文中出现了一个名字都没有的女人,那是一个改变了曼弗雷德·哈特曼一生的女人,也是断章一《极光之剑》中曼斯·龙德斯泰德所说的“那匹烈马”。


PS5:阿尔汉格尔斯克州位于俄罗斯,欧洲部分北端,北临白海、巴伦支海及喀拉海,一句话,世间莫笑痴情人。

评论(9)

热度(15)